杏儿也说了,那都是外人瞎传的,人家也是正经靠打猎、采果子过日子的!您啊,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!回去可别再跟人瞎传这些了,平白让人家寒心。”
赵氏被儿媳妇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讪讪地笑了笑,兀自嘴硬道: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……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咳,不说了不说了。”
心里却琢磨着,回去得好好跟那些老姐妹说道说道,这生番啊,跟咱想的可真不一样!
走在两人后面的王明远,将母亲和大嫂的对话听在耳中,嘴角也生起一抹笑意。
民心如水,疏导胜于围堵,这番“亲身经历”恐怕比官府出十张安民告示都管用。
果然,不出王明远所料。
大嫂刘氏这张嘴,从来是藏不住话的。平日里一点家长里短都能被她渲染得波澜壮阔,何况是这番“深入虎穴”、“化敌为友”的惊险又离奇的经历?
回到台岛的澎湖巡检司衙署后,没过两天,刘氏就成了附近几个巷子里最受欢迎的“说书先生”。只要她一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纳鞋底或者摘菜,左邻右舍的妇人们就会自动围拢过来。
“哎,王家嫂子,听说你和你家老爷子还有相公前几日进山,让生番给请去当上宾了?真的假的啊?”有人好奇地引开话头。
这一问,可就打开了刘氏的话匣子。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,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,从如何被抓时的害怕,到遇到熟人后被放开,再到生番头人如何客气,那些年轻后生如何围着王大牛讨教手艺,那个叫杏儿的汉人小姑娘多么懂事可怜……讲得是跌宕起伏,活灵活现。
尤其是讲到生番并非传言中那般可怕时,她更是加重了语气:“你们是没看见!那生番头人,虽说脸上画得有点吓人,可说话办事,透着股实在!人家寨子里,娃娃妇人都有,日子过得跟咱们也差不多!哪有啥吃人的事?都是以前以讹传讹!我家男人杀猪的手艺让那些生番猎手佩服得五体投地,非要留他多住几天当师傅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