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鸳鸯小阵,因地制宜,扬长避短,正适合我东南沿海地形与倭情!还有这练胆、练协同之法,更是切中要害!”
他看向王明远的眼神,已不仅仅是之前的欣赏,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钦佩:
“廖某昨日归岛,便听闻王大人的父亲与兄长,皆是身形魁梧、气度不凡之辈,乡民间甚至有猜测,王大人是否出身军伍世家,故而有此见识。【书迷必看:】如今看来,竟是真的?王大人定然是家学渊源,方能于兵事亦有如此真知灼见!廖某佩服!佩服!”
王明远被廖元敬这突如其来的“军伍世家”猜测弄得一愣,随即有些哭笑不得,摇了摇头,语气坦诚:
“廖将军谬赞了,实在当不起‘家学渊源’四字。我家并非什么军伍世家,祖上就是秦陕地界的寻常农户,到了我祖父那辈,家里开了个小小的肉铺,亦算是屠户出身。说来惭愧,王某少年时体弱,更是与武事无缘。”
他略一沉吟,联想到了二哥王二牛,此事在王明远看来,并无隐瞒的必要,尤其在台岛这远离朝廷中枢的偏远之地,此刻更需要同僚同心协力,适当的坦诚反而能拉近关系,增加信任。
毕竟,一位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军兄长,对于主管防务的廖元敬而言,无疑是极好的共同话题和信任基石。
王明远便继续道:“不过,将军方才所言,倒也并非全然不对。家兄早年因缘际会,确实投身行伍,如今在西北边关效力,蒙朝廷恩典,也挣得些许微末功名。”
他话说得含蓄,既点明了二哥的西北边军身份,又未刻意张扬其军衔与定国公一系背景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果然,廖元敬一听,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瞬间爆发出更亮的光彩,古铜色的脸膛因激动泛起了红光,衬得肤色更深了,他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得几乎要震落房梁上的灰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