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非是对崔府的不满或疏远,而是他作为一个成年男子、一个朝廷官员,走向真正独立的必要一步。
打定主意后,王明远便在晚饭后,寻了个机会,向师母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王明远起身先是恭敬地对师母行了一礼,语气诚恳:“师母,明远有一事,想与您商量。”
师母放下茶盏,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:“明远,有事但说无妨,跟师母还客气什么?”
王明远略一沉吟,道:“师母,明远蒙师父师母不弃,收留家中,悉心照料,此恩此德,没齿难忘。只是……如今明远已授官职,日后衙门事务渐多,偶有同僚往来,若长期居住府上,恐多有叨扰,也怕给师母和师兄添麻烦。
再者,狗娃年纪渐长,我思忖着,也该让他正经读些书,明些事理,总不好一直荒废下去。若是在左近寻一处小院搬出去,诸事或能更方便些。明远绝无他意,只是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师母便笑着打断了他:“我当是什么大事,原是这个。”
她脸上并无讶异或不悦之色,反而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,“你能想到这一层,师母心里是高兴的。说明你是真的长大了,懂得为官处世之道了。你师父临走前也曾与我提过,说你若授了官,迟早是要自立门户的,这是正理,我们岂会拦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