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西头那家秦大人,听着也挺愁人。
秦夫人身子骨弱,过门好些年了也没生养一男半女。这倒也罢了,关键是秦夫人自己不能生,还不许秦大人纳妾,更不同意从族里过继个孩子。
为这事,夫妻俩整天闹别扭,家里冷锅冷灶的,没点热乎气。听说秦大人年纪不大,头发都白了一半了……
狗娃一听,更是摇头。
身子骨不好可不行!倒不是他狗娃势利眼,非得要人生孩子。他是觉得,身子不好,就难免多病多灾,三叔将来要是当官忙起来,哪能天天围着药罐子转?
再说了,老王家可就三叔学问最好,将来肯定得开枝散叶,把这家风传下去啊!
嗯,身子必须得好,要结实,要能生养!……呃,要是实在不能生,也没啥,我狗娃以后多生几个,过继一个给三叔也行!
狗娃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过继儿子的事儿了,完全没意识到这辈分可能会乱成一锅粥。
这些来自各家仆役的八卦消息,真真假假,添油加醋,本来就是为了解闷的谈资,却像一颗颗种子,在狗娃那单纯又焦虑的心里深深扎了根。
他越听越觉得,这京城里的官家小姐,看着光鲜,内里麻烦事儿可真多!
一个个不是娇纵任性,就是体弱多病,要么就是心思深沉,哪有他们清水村的姑娘实在、能干、好生养?
这么一对比,狗娃心里头那个念头就更坚定了:还得是老家知根知底的姑娘靠谱!
他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,把清水村里那些适龄的、没定亲的姑娘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