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孽啊……会试这天气,真是要了命了……”旁边有个年纪大些的考生摇头叹息。
“我旁边考舍前晚就抬出去一个,顺着那竹架看过去好像人都硬了……唉!”有人低声接话,语气里满是物伤其类的悲凉。
王明远看着这一幕,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虽然准备充分,身体底子近些年也打熬得不错,但这会试七天的消耗实非常态,此刻亦是强弩之末,全靠一股精神气撑着。
看到这些同场竞技的学子,尤其是那些年纪偏大、或是体质稍弱的,竟落得如此下场,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寒意,还有几分侥幸。
科举之路,果然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不仅比拼学问,更是在比拼意志和体魄。
功名未显,白骨已垒,此言非虚。
他不由得担心起几位交好同窗的安危。
岳麓的罗敬荣、顾亦桉,嵩阳的李华容、赵思远,应天的孙哲……他们可都安好?
尤其是……陈香!
陈香那清瘦单薄的身子,虽然经过狗娃半年的“填鸭式”喂养,脸上总算多了点肉,但底子终究是差些。
他又是个一旦沉浸学问就全然忘我的性子,在号舍里会不会又不管不顾地熬夜?有没有记得添衣?那点炭火够不够他御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