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崔琰面带笑意地领着狗娃往后院去,王明远也整了整衣袍,跟着崔巡抚穿过回廊,来到书房。
书房内烛火通明,书卷气息浓郁。崔巡抚屏退了左右,指了指下首的椅子:“坐。”
王明远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,姿态恭敬。
崔巡抚先考校了王明远几句经义,又问及他对近日所读某本史论的见解。
王明远一一作答,思路清晰,引证得当,偶有发挥,亦能切中要点。
崔巡抚听着,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,到最后,已是捻须含笑,轻轻颔首:
“好,好。仲默,你的学问是越发扎实精进了。看来这两年游学,于你确是增益极大。尤其在经史根基与见解悟性上,便是为师,如今能指点你的地方也不多了。
唯有这策论一道,关乎实务、时局、吏治,需多年阅历积累,非闭门苦读可得,还需多多钻研。”
“师父谬赞,学生愧不敢当。若无师父昔日打下的根基,学生断无今日寸进。策论之道,更是需要师父时时点拨。”王明远连忙谦逊道。
崔巡抚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过谦。他望着烛光下弟子年轻却已初显沉稳的面庞,眼神有些恍惚,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六七年前,在秦陕的知府府衙后院,第一次见到这个瘦弱却眼神清亮的少年时的情景。
那时收下王明远为徒,不光有老友柳意(柳教谕)的情面,也有几分惜才之心,更多则是顺水推舟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13章师徒夜谈(上)(第2/2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