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两人便起身了。
洗漱完毕,王明远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缎襕衫,显得格外清俊挺拔。
狗娃也换了身体面的深蓝色棉布直裰,虽然穿在他那高大壮实的身板上显得有些紧绷,但也精神利落。
客栈门口早已雇好了一辆青篷马车。
将大包小包的礼物搬上车,马车便驶离客栈,向内城城东的方向行去。
越往内城走,街道越发宽敞整洁,行人也渐渐稀少,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装饰华贵的马车和轿子。
道旁的宅院也一改外城的喧闹拥挤,多是高墙深宅,朱门紧闭,门楣上悬挂的匾额昭示着主人的身份,透着一股不言自威的肃静气氛。
只有偶尔开启的门缝间,能窥见内里精巧的亭台楼阁一角。
赶车的车夫是个健谈的京城本地人,见王明远气度不凡,狗娃又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,便主动搭话,带着几分炫耀指点起来:
“客官您瞧,左边那家,是户部陈侍郎的府邸……再往前,那个门口有俩大石狮子的,是都察院李副都御使家……嘿,这一片住的,可都是咱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!”
狗娃听得咂舌,压低声音对王明远说:“三叔,这京城的大官可真多啊,走几步就能遇上一个。”
王明远微微点头,心中亦是感慨。天子脚下,皇城根儿,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。
师父崔巡抚虽是一省封疆大吏,但在这京城,恐怕也算不得顶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