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香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,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动作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:
“明远兄方才所练的,是何种锻体之法,感觉颇为奇特。(精选完本小说:)
我印证《导引图》、《抱朴子·内篇》乃至前朝《诸病源候论》中所述养生导引之术,皆未见过如此……繁复有序之姿。
其动作看似怪异,不合常理,然细观兄台发力流转,似牵动周身大小肌群,由指梢至足尖,无一遗漏,暗合‘流水不腐’之理。不知此术源自何典?可有名目?”
王明远: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会这样,跟陈香打交道,随时随地都能变成学术答辩现场。
他抹了把额角的细汗,心里快速转着念头,面上尽量淡然:
“哦,这个啊,是我王家祖上传下来的几个强身健体的基础土法子,没什么名目,就是些活动筋骨的花样。
乡下人瞎练的,登不得大雅之堂,比不得书上那些正经的导引术。”他试图含糊过去。
陈香却听得极其认真,眉头微蹙,像是在消化“祖传土法子”这个信息,随即又提出疑问:“既是祖传,为何不见狗娃兄弟习练?”
他说着,目光下意识转向灶房方向。
灶房门口,狗娃正端着一大盘刚蒸好的馒头出来,热气腾腾。
他个头似乎又窜了些,胳膊腿结实得像粗树干,衣裳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