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远怔怔地看着他,心中五味杂陈。
元沧澜这是……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?
“你……你就如此信我?”王明远忍不住问,“你不怕我师父若真参与其中,我这封信反而会打草惊蛇,让你功亏一篑?”
元沧澜闻言,竟是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一切的苍凉和一丝奇异的信任:
“怕?自然是怕的,但……来不及了!
京中局势瞬息万变,舅舅他们既已动手,定然证据确凿,此事最迟半月,必将引爆。
你这封信,快马加鞭送至长安,至少也需十余日,到时大局已定,一封书信,改变不了什么。至于打草惊蛇……”
他摇摇头,“那背后的蛇,早已被‘青萍客’的文章和朝中的争议惊动了,此刻怕是正焦头烂额,自顾不暇。
我信你,明远兄,并非信你一定会如何做,而是信你的品性。
况且……崔大人若真无辜,他得知消息,只会更快清理门户,于国于民,亦是好事。”
他话说得坦诚,竟是将所有利弊和盘托出,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王明远。
说完这些,元沧澜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他弯腰提起地上的行囊,重新背在肩上。
“话已至此,明远兄,保重。”他拱手,深深看了王明远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