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此事还是先等文涛兄痊愈,我和他再实地打探一番,再看如何处置。”
王明远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,排外和欺生在哪里都一样。
他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此事急不得。你们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难免受阻。这样,若实在没有合适的,或有人刻意刁难,你们也不必硬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我那位师兄,如今任湘江府通判一职。此前,我便已和他提过你们或许会来湘江府开设茶铺一事,他也言明若有难处,定要去寻他帮忙。
此事你们先行打探,若实在没有合适的铺子,我便修书一封,让狗娃送去师兄府上,说明情况。师兄他在本地为官数年,人脉颇广,由他出面或派人打个招呼,那些牙行和房东想必会给几分薄面,行事会顺畅许多。”
李茂闻言,眼睛顿时一亮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,夹杂着感激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惭愧。
他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闷:“明远兄……原本我与文涛兄前来,是想助你一臂之力,为你分忧,让你能更专心学业。
却没成想……到头来,事事仍要倚仗于你,反倒给你添了诸多麻烦,甚至还劳烦你搭上人情。
我这心里……实在是过意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