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恒的命魂蝶。【治愈系故事:】”他冷笑,“你当年用黎诗悦的元神为引,将仙恒残魂养在这蝶翼里,再借蝶翼反哺自身……难怪你近仙根基虚浮,原是盗了活死人的道基。”
柳思蓝瞳孔骤缩如针尖。这秘辛连羽辰霄都不知晓!她猛地抬头,长发甩开时带起一阵腥风:“司空那厮……”
“司空?”纪元初嗤笑,抬手将命魂蝶按回她伤口,“他不过是个提线木偶。真正把仙恒拖进泥潭的,是你柳家祖上传下的‘双生契’——以嫡长媳为炉鼎,替夫君续命百年,代价是……”他指尖骤然刺入她心口,玄武仙甲的深蓝光晕顺着伤口钻入,“你每夜子时,都要吞食黎诗悦一滴心头血,对么?”
柳思蓝喉头猛地一哽,仿佛有把冰锥直贯天灵。她看见纪元初袖中滑出半截青铜剑柄——那剑身布满雷道天庭特有的云纹,正是当年劈开仙遗界壁的“碎界刃”。而此刻剑锋所指,并非她的咽喉,而是腰间悬挂的紫金铃铛。
“叮——”
铃声未起,铃铛已裂。三十六枚铃舌齐齐崩断,其中一枚弹射而出,撞在圣灯亭界壁上炸开漫天星屑。星屑落地化作人形,竟是个眉目与黎诗悦七分相似的紫衣少女,手腕上还缠着半截褪色的红绸。
“诗悦的……影傀?”老妪瘫软在地,枯爪死死抠住地面,“你竟把她的命灯……炼成了影傀?”
纪元初拂袖卷起紫衣少女,那少女眸中星光流转,竟开口道:“娘亲,您当年割我左手小指浸入融雪水,说是要炼制‘映心镜’……可镜子里照出来的,从来都是您自己。”
柳思蓝如遭九霄神雷劈顶。她当然记得那场大雪——黎诗悦跪在冰湖边割指取血时,雪地上绽开的梅花比往日更艳三分。可她从未想过,那血里竟混着黎诗悦偷偷种下的“溯影蛊”,专破近仙神识屏障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就在你给司星儿喂下‘忘忧露’那日。”纪元初终于起身,俯视着蜷缩如虾的贵妇,“你可知那露水里掺了什么?是黎诗悦用自己十年寿元换来的‘返魂香’,专解你下的‘缄默咒’。可惜司星儿太年轻,药性冲得她元神震荡,这才被我一眼看破。”
他弯腰拾起柳思蓝掉落的玉佩,指尖一抹,玉佩背面赫然显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——全是东部地仙殿近五百年来失踪宗师名录,每行末尾都标注着“已转为资源损耗”。
“你贪的不是灵石丹药。”纪元初将玉佩按在她额心,“是这些人的元神本源。拿去祭炼你洞府里的‘星穹罗盘’,好推演仙遗盛会真正的入口……对不对?”
柳思蓝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艳丽得近乎凄厉,唇角血痕蜿蜒如朱砂画就的符咒:“那你可知,为何仙遗盛会非要选在第八仙缘世界开启?”
她脖颈处未愈的伤口突然喷出大股黑血,血雾弥漫中竟凝成一行血字:【因第七世界,已被纪元初焚成焦土】
纪元初呼吸一滞。他确实在第七仙缘世界屠过一座城——为追杀窃取《六道剑经》残卷的叛徒。可那场火焚尽三千里山河,所有目击者皆化飞灰,连地仙殿的星轨仪都未能捕捉到半缕余烬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首次出现裂痕。
“我儿仙恒的命魂蝶,曾在第七世界残骸里采到一粒‘烬星砂’。”柳思蓝咳着血,笑意愈发妖异,“那砂砾里,封着你焚城时斩出的第七百二十九道剑气余韵。我花了三十年,才参透其中三道……”
她忽而昂首,沾血的舌尖舔过纪元初靴尖:“现在,我教你怎么斩开仙遗界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