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了一下,喉咙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这条命,你随时都可以拿去。”
宇智波柚没有说“我后悔了”。也没有说“我不后悔”。因为她根本没有去想这个问题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想,是不能想。
她不去碰那些东西,不去翻那些东西,不去问自己那些一旦问了就再也收不回来的问题。
这是懦弱的,逃避的,自我保护的姿态,她知道,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她只能这样。因为如果她去想了,如果她真的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地翻出来摆在面前,如果她真的认认真真地问自己一句“你凭什么活着”——她的心会垮,她的手会松,她会发现自己不配做一个母亲。而那个时候,阳怎么办?
她不想死。不是因为怕死。是因为有一个人希望她活着。
宇智波柚,或者说,宇智波鼬,都是那种“我愿意为这个人活着,我愿意为这个人奉献一切”的人。
曾经,宇智波鼬为了她的妹妹,选择了成为修罗。而现在,宇智波柚为了阳,选择了成为懦夫。
她不去面对那些罪孽,不去想那些死去的人,不去问自己值不值得被原谅。她把自己缩在一个小小的壳里,只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,只想着明天给他吃什么、穿什么,用什么。
佐助忽然明白了——或许,自己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了。
因为柚给不了。她连想都不敢想,又怎么可能给出一个“后悔”或者“不后悔”的回答?
她把自己封在了一个只有阳的世界里,外面的东西进不去,里面的东西出不来。
“……”
佐助转过身子,没有再说什么,没有再多看柚一眼。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没有质问,没有暴露身份,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。就是离开。
“……你准备离开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