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近乎哀求的光,一个向来勇往直前的人,在害怕失去唯一锚点时才会露出的脆弱。
“……那你倒是主动一点啊!”
佐月抽泣着,用尽力气般喊出这句话,同时更用力地攥紧了他的衣服,“还有……不许你走出我的人生……你走到哪里,我就会跟到哪里……你休想甩掉我……”
这话与其说是条件,不如说是笨拙的誓言。
鸣人闻言,瞬间就将蜷在沙发上的佐月紧紧搂进怀里,狂喜与心痛同时冲刷着他,
他今天刚刚发誓要让她幸福,不让她受一点委屈,转眼让佐月哭成这样……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扼住了鸣人的喉咙。尽管初衷是想和她坦诚一切,想扫清两人之间的迷雾……
“那时候……我的姐姐,鼬她……”佐月的声音低了下去,埋在鸣人的发间,带着沉重而艰涩的呼吸,“她……当是差点杀掉你……所以,我……我必须去杀掉她,去结束这一切。”
鸣人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杀了鼬的原因……不是因为她是屠杀全族的凶手,而只是因为……她伤害了自己?这个认知让鸣人的心绪更加混乱。
“我会向你解释所有的。”鸣人下定了决心,“等一切都说完之后,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……无论是我的隐瞒,还有……关于鼬的一切。”
佐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。解释鼬?那个女人,那个冷酷的刽子手,除了是个杀人狂,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?
“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。”鸣人凝视着她,“当然……如果你在知道一切后,决定把我的另一个身份公之于众……我也不会阻止你。这是我应付的代价。”
但是,佐月只是看着他,然后摇了摇头,泪水随着动作悄然滑落。“我不会对其他人说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在整理自己翻腾的思绪和未散的委屈,最终哑声说。
“但是,你……你……算了……总之,之后,你必须把你的人生赔给我!”
她本想提出更多“惩罚”的条件,可思来想去,心底最渴望的、唯一无法妥协的,始终还是这一件——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