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囚禁的这几年,兜虽然失去自由,但从来没有放弃,他习惯性地观察,分析,试图找到逃跑的办法。
然而,与复活后的院长的对话,直接将他推入了精神崩溃的深渊。
野乃宇以为兜无法原谅的是“自己没能认出他”以及“曾想杀他”这两件事,因此每日只是默默地在允许的范围内照顾他,陪伴他,用行动祈求原谅。
但她或许并未完全理解兜内心最深的疮疤。
作为在战争中失去一切记忆的孤儿,“身份”与“自我认知”是兜毕生追寻的两大支柱。
当年,比起“最爱的院长想杀自己”这个残酷事实,更让他无法接受、乃至绝望的是——院长没有认出他。这意味着他在孤儿院那段人生中建立起的“身份”,他作为“兜”被院长记住和关爱的存在证明,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正是这种“身份”的彻底湮灭,将他推入了虚无与黑暗,最终接受了“大蛇丸部下”这个新的,带着利用色彩的身份。
可现在呢?这个早已被他认定“不存在”,甚至亲手“抛弃”的旧身份,连同承载这个身份的人,突然又完好无损地回到了面前?
而赋予他新身份,让他为之效忠并找到新存在意义的大蛇丸,如今却明确表示不再需要他从事那些黑暗的情报工作……
那么,他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,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的行为——究竟是为了什么?
他的价值何在?更重要的是,他无法理解,明明是自己亲手杀了院长,为什么她现在反而是一副亏欠自己,祈求原谅的姿态?
这种强烈的错位感与负罪感,让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再拥有“药师兜”这个身份,也不配接受院长的忏悔。
种种矛盾,痛苦,自我否定与迷茫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终压垮了药师兜的精神。
几年的囚禁没有丝毫压垮他,现在却陷入了深度的自闭与消沉,对外界近乎麻木,呈现出一种彻底的“摆烂”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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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功将药师野乃宇的秽土转生之躯转化为真正的,充满生命活力的血肉之躯后,面麻跟随大蛇丸,来到了他在据点内被临时划拨出的实验室。
实验室内的景象井然有序,中央的培育台上,陈列着大蛇丸历时两个月的研究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