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天生就很正直?”男人自嘲,“不,我不是个完全正直的人,至少在那时候,是游离在边缘的。所以当时的我何去何从,我并不当回事,只要能报仇。”
“但我想到了你。”侯宴琛看着她一闪一闪的眼睛,再次笃定,“我如果选择那条路,顶替老大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,我会越做越大,越做越强,我会以牙还牙以最快的速度手刃仇人。”
“可是,但凡走上那条路的人,后果都只有一个,身首异处不得好死。”
“我怎么样无所谓,但我死后,你怎么办?这是我那时想得做多的问题。”
这些话,以前侯宴琛从来没有说过。夜色将整个东城的霓虹揉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,侯宴琛的声音低沉而性感,每一个字都带着海风的咸涩,从胸口慢慢挤出:
“我见过太多黑道势力的女人或者亲人们的下场,风光时耀武扬威,落寞时,猪狗不如。有的被当作筹码交易,有的在火拼中惨死,有的……则沦落为接客的陪酒女郎。”
侯宴琛抚平侯念逐渐皱起的眉,喉结滚动:“如果我选择走那条路,你不会再有未来,遑论成为如今的侯大小姐,更不会成为今天能自信满满站在聚光灯下的大明星。”
“关键时候,是你拉住了我。”侯宴琛指腹往下,蹭着她粉中带红的眼角,“而且不止那一次。即便是后面,我也面临过很多岔路,每一场应酬,谈判桌上每一次权与色的诱惑,都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考验。”
“那你……有没有被诱惑过?”侯念动了动嘴。
侯宴琛歪着脑袋注视她:“什么场合我都遇到过,但每次一想到你粘人又护食的模样,就觉得谁进侯家的大门都会分走属于你的东西,我便宁愿多饶一些弯路。”
“如若不然,进系统的第二年,我就已经是我们处长的成龙快婿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他后来的女婿现在是什么位置吗?在我跟淮津之上。”
侯念嘴一嘟:“这么一听,你还挺后悔?”
侯宴琛轻笑:“不后悔。说这么多,我就是想告诉你,在我的每个重要节点上,你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,我如果真要踏进深渊,真的放弃自我,不会是在前些月的那艘船上,更早的时候,我就放弃自我或者行差踏错了。”
“故此,你不必担心以后会有类似的事发生。”侯宴琛将她被风吹乱的发顺到耳朵背后,“哥哥答应你,不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