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侯念的眼泪又出来了:“那是因为,这些天我反复在想,如果那天你真的就义了,这几句话,就是你留给我最后的话。”
“念念——”侯宴琛眼眶挂满血丝,淳厚的声音只剩颤抖的气音,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跟你相处了十九年!十九年!但凡是那天的爆炸是避无可避,是意外,是大家都公认的不可抗力,我都没有这么绝望。”
侯念泣不成声:“可是,你至少有一刻,想过要同归于尽,而我们的最后,却是连一句正式的交代都没有,你就那样离开了我,你离开了我……慢漫人生,我该怎么度过?”
“所以这些天,我就一直在想,不停地想……”
“别说了,”接近无声的压抑,侯宴琛一闭眼,红透的眼睛登时滚出两行热泪,重重砸在侯念的肩上。
他低头亲吻她的耳朵:“对不起,宝宝。”
——对不起,宝宝。
这是她第一次被他这么喊,尾音压着他常年位居高位绝不曾有过的颤抖,带着近乎破碎的温柔,裹着铺天盖地的愧疚、后怕、疼惜,悉数砸进她耳尖。
侯念喉咙一动,手在被子里一握,又松开,好似没听见似的,垂眸继续说:“血海深仇固然重要,可你为了复仇,将自己也放在沼泽地里,甚至搭上性命,我始终都不赞同。”
“我以为这么多年,我刻意没心没肺,不去提那些事,就能让你少一点负担,至少不丧失理智,不被仇恨驱使,可我错了,那天,肯定有那么一霎,你丧失过理智。没能及时拦下你,是我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