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装箱改造的简易房间里,只有一盏惨白灯泡悬在头顶,光线昏沉压抑。
空气里飘着灰尘与铁锈味,冷得刺骨。
侯念被反绑在铁椅上,麻绳勒得她手腕红肿一片。
从庄园被一路转移到这个破码头,她半点没有挣扎,也没说过一句话。
终有一日,她成了人质,成了孙祥海拿捏侯宴琛最致命的武器。
门外,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,侯念的目光冷冷扫过去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时隔近二十年,孙祥海那张脸再一次撞进她眼底。
杀人犯也逃不过岁月的侵蚀,只是那双眼,依旧凶戾、阴狠,像荒野里饿疯了的豺狗,那股土匪般蛮不讲理的杀气、骨子里浸出来的血腥气,一分一毫都没被时光磨掉。
就是这张脸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五岁那年灭门之夜,火光冲天,血溅满地,她躲在衣柜里,透过缝隙看见的,就是这双眼睛。
那些被压抑了十几年的噩梦瞬间决堤——尖叫、枪声、倒地的声响、满屋子的红、亲人倒在血泊里的模样……所有惨痛、窒息、血腥的画面,在这一刻顺着他的眉眼,疯狂涌入她的脑海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。
原来有些仇人,就算隔了十几年,就算老了、变了,只要一眼,就能把人拖回地狱。
侯念的脸色白了几分,瞳底却在这时掀起滔天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