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荒谬了。
闹归闹,吵归吵,难过归难过,但毕竟跟侯宴琛有着十八九年的羁绊,植根于骨血,沉淀于岁月。
连时珩那样的优秀的男人她都能抵得住诱惑,现在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对一个刚认识几天、身份不明的男人,产生这种近乎本能的依赖?
她该挣扎,该推开,该冷言呵斥。
可被他按在腿上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,所有尖锐的防备都像被温水泡软,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理智在尖叫——别靠近,快远离。
身体却诚实得可怕,她贪恋这份安稳,贪恋这份无声的陪伴。
侯念不敢深想,不敢想这份依赖,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叫“小黑”的男人身上。
矛盾像藤蔓死死缠住她,越缠越紧。
依赖是真的,不安是真的,贪恋是真的,抗拒也是真的。
侯念闭紧眼,睫毛剧烈颤抖,不敢动,不敢过渡呼吸,不敢承认。
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拉扯——这样下去,她一定会万劫不复。
啊啊啊——她好像,成了渣女。
临睡前,她还是没忍住低低问了句:“昨晚,你偷了他们的什么?”
男人的手微微一顿,正准备拿手机打字,就听见了匀称的呼吸声。
侯念睡着了。
他当然不是偷东西,昨晚,他顶替小黑后,去查引爆器中控端的所在位置,因为离开值班室太久,引起了其他几名保镖怀疑,最后才有了踢房门的一幕。
长夜难眠,他扯掉头套,垂眸定定凝视女孩,又缓缓脱掉手套,修长的五指带着滚烫的体温,掠过她热乎乎的脸蛋,反复描摹着。
最终,他的指尖落在她耳后的发际线处,在那里,他摸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凸出痕迹。
那处痕迹小到连她本人都没有察觉,这应该就是她在来这里的途中,被迷晕后,歹徒植入进去的微型引爆芯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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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有些晃眼,侯念猛地睁眼,窗外虫鸣鸟叫,花香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