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她是真累了,管他们是玩噱头还是真有猫腻,她都都懒得再问,配合地闭上了嘴。
空气里静默了好久,男人依然躺着没动,更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。
侯念终是拉过他的手,隔着轻薄手套,好脾气地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道:“你还不走?”
男人回写:“我偷了他们的东西,现在不能走。”
“!”真够实诚的。
要不是配合他不能说话,侯念真想好好教育教育他。
干什么不行,非得偷东西。
不过,她为什么要无条件帮他?真是莫名其妙,百思不得其解。
房间里只剩窗外暴雨砸瓦的闷响,黑暗浓得化不开。
侯念贴着床沿侧躺,跟他隔开些许距离,却还是能闻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。
不是熟悉的味道。
不是熟悉的触感。
也不是熟悉的身份。
可是在这样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,仿佛只要他躺在这里,她就破天荒地觉得安稳,再乱的局、再黑的夜、再凶的人,她都能下意识地安定下来。
这感觉,太恐怖,太强烈了!
可是穿这套衣服的人,白天她核实过,寸头,陌生脸,除了身高体型很像,其他一切,跟深埋在她脑海深处的那张脸完全南辕北辙。
偏生,她不排斥,甚至能接受跟他躺在一张床上。
侯念自己都觉得荒谬,甚至怀疑,自己是一个容易见异思迁、会移情别恋的人。
要不是停电,要不是房里没有一样照明工具,她真想一把将他头套扯了,对着那张脸,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忍耐。
悠地,男人微微侧了下头,听呼吸声,是面朝着她这边的。
黑暗将两人裹成一团,呼吸轻轻浅浅,也安安静静。
不知僵持了多久,侯念终是没熬住,睡着了。
翌日,她在梦里惊醒过来,旁边的人已经走了。
梦里,侯念被一只蜜蜂追着叮,她不停地跑啊跑,最后还是被咬了。
清晨,侯念顶着沉沉的脑袋坐在梳妆镜前,撩开头发准备给自己弄个发型,悠地瞪大瞳孔,骂了句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