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念沉默下去。这么多年,他一直是报仇在先。
为了报仇,他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,欲望,念想,什么他都可以不要,最后变得无欲无求,冷血,城府。
她曾一万次心疼他,也曾一万次为这样的他而感到难过。
他把自己围在厚厚的城墙之内,别人进不去,他亦不愿意接纳任何人。
车子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,泊好车后侯宴琛没动。
侯念也在沉默了一路后,再度开口:“听起来,你是以身入局,好像我再揪着不放,就是我不明事理了。”
侯宴琛侧眸看她。
“蒋洁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侯念将车门打开一条缝,“以后你再需要以身入局,娶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,你如果觉得,要知会我一声,就说一声。你要不愿意告诉我,我也强求不了。”
地下停车场的灯光,在侯宴琛的瞳底明明灭灭。
“不会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知道你的,”侯念笑,“除了张三李四王二麻子,还有赵钱孙李周吴郑王,根本数不过来。”
这挖苦讽刺……够味儿。
侯宴琛扬扬眉,言归正传:“不断亲,侯念。”
侯念恍若未闻,耸耸肩,开门出去了。
侯宴琛跟着下车。
“干什么?”她站在电梯外面问。
侯宴琛抬手摁电梯键,“你觉得你的事情翻页了?”
“叮——”,门打开,侯念走进去:“你骂也骂了,难不成,要打我一顿?”
男人踏步进电梯,摁楼层,两道视线直勾勾注视着她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