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?你最好说点中听的字转移我的注意力,侯念。”
想起那几把黑压压、随时能擦枪走火扫射出子弹的狙击枪,侯念低声嘀咕:“没有中听的给你。”
穿过荒草堆,侯宴琛的车隐没在夜色最深处,不细看完全看不出来。
男人打开车门径直把侯念塞进后座,关上门,去前面启动车,把车里的灯全打开,然后又打开后座的门。
这次,他的两道视线死死钉在她脸上,瞳底深入万丈深渊,跟此时的他对视,只有被吞没一种可能。
于是她错开视线不看他。
侯宴琛目光依旧,扫过她嘴角的淤青,脖颈上还没好的抓痕,握拳的指节发出蹭蹭响:“还伤了哪里?”
特殊任务,他屏蔽了三天的外界信息,一打开手机,“侯念被打进ICU”几个字,像从天而降的寒冰利刃,直接将他的胸口捅了个对穿。
他连夜赶回医院,却发现,她根本不在病床上——而是进了狼窝里,还是分分钟被扫成筛子的贼窝!
她多有谋略,运筹帷幄,瞒天过海。
“我问你,还有哪里受伤。”侯宴琛问第二遍,仿佛她再不说话,他就会直接上手扒掉她的衣服自己检查。
换做是以前,侯念肯定求之不得。但现在,不行了。
被他刀一样的视线盯得难受,侯念往里面挪了挪:“皮外伤,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再说你……”
“听不懂话?”侯宴琛的声音沉到谷底,“还伤到哪里?”
该死的血脉压制!
侯念气得不行,掀起裤腿,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和关节,“腿。”
侯宴琛视线凝固,淤积更重了,“还有哪里?”
她掀起袖子,露出手上的淤青:“手。”
侯宴琛停顿几秒,像在克制着什么,压抑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