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……”侯念及时抬手摁在他嘴唇上,“我做了选择,你也答应了的。”
她的指尖带着碘伏淡淡的凉意,像一片轻轻羽毛,却仿佛能惊起一滩鸥鹭。
侯宴琛喉结微动,警告地抬手攥住她的手指,还没开始用力……
“嘶——痛痛痛痛痛!”
“……”
“痛什么?怎么了?吃年夜饭了。”
老太太的声音忽然从过道里响起,吓得侯念立刻抽回自己的手,冲侯宴琛眨了眨眼,转身往楼下跑:“来啦——”
侯宴琛去院儿里放炮仗,侯念跟着出去,守着最后一颗炸完,侧头跟身旁人说:“哥,新年快乐!侯先生,新年快乐!”
侯宴琛侧眸注视她片刻,平平淡淡接了句:“新年快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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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夜饭的圆桌摆在堂屋中央,红灯笼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满桌饭菜上:红烧鱼卧在青瓷盘里,酱汁红亮诱人;蒸得软糯的八宝饭上撒着桂花,甜香扑鼻;还有奶奶拿手的酱肘子,油光锃亮,看得人食指大动。
侯念从有记忆起,就是跟他们一起的过的年,如今已经有十六个年头,马上就是第十七个年头。
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七年啊?
人生没有多少个十七年。
席间,侯念两只手都不太能动,只能用勺子吃饭,而且还夹不了菜,想吃什么也只能眼巴巴看着侯宴琛。
他倒没说什么,要什么都给夹,要虾也管够,毕竟,她是为了“刨”他才变成这样的!
“念念,今年不给我们表演了吗?”饭吃到后半段,奶奶说,“往年我们的大明星可是都有节目的。”
“那必须安排!”
两杯小酒下肚,在年欢晚会的播放声里,侯念咿咿呀呀地扭了几段助兴舞。
扭到爷爷面前,爷爷大方地给了个压岁钱红包,“平平安安,来年顺顺利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