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念脚步顿住,有些晃神。其实自从侯念高考完之后,这两年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多。
他总是很忙很忙,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像今天这样宁静的独处时刻几乎没有。
这一晃眼,他给人的感觉,没有小时候那么温柔了,变得越发沉着冷静,也越发深不可测。
雪粒稀稀疏疏落在常青叶上,发出悦耳的沙沙响。
侯宴琛抬眸斜她一眼,“过来。”
侯念默声走过去,在他身旁落座。
侯宴琛翻开她的课本,已经开始讲了,“这里,dy/dx不是简单的商式,要拆分参数t的导数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没了正午的冷冽,反而带着点书卷气的认真。
侯念强撑着眼皮,点头附和,“嗯嗯。”
侯宴琛抬眸,目光扫过她半眯的眼睫,顿了顿,放慢语速,“把t代回去再验证一次。”
侯念又“嗯”一声,导入仪的震动声停了停,她随手把仪器搁在课本上,指尖点了点草稿纸上的符号,含糊道:“符号错了,负号漏了。”
侯宴琛一挑眉,没说话,只是拿钢笔勾掉重写,嘴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。
他故意试她的,竟然被她发现了。
她不是笨,是心思没在这上面。
当然累啊,侯念心说,拍戏熬夜,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,眼皮沉得像坠了铅,精力早被片场的打光板和台词本榨干了。
窗外的雪粒落得更密了,沙沙的声响裹着书房里的暖光,添了几分难得的松弛。
侯宴琛又在草稿纸上写了道题,推过去语气平淡:“再算一遍,别走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