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房间挨着,侯念推开门时,侯宴琛已经进了隔壁。
她反手带上门,把身上的大衣往沙发上一扔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拍戏拍了三个月,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骨头缝里都透着乏。
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,大概是刚才喝了两杯青梅酒的缘故,困意来得铺天盖地。
几个月没回来,她的浴室放不出热水,于是干脆拿上干净的睡衣,去了隔壁房间。
侯宴琛的房间总是清清爽爽的,黑白灰的色调,窗台上摆着两盆她随手丢过来的多肉。
男人在书房接电话,没注意到有人进门。
侯念熟门熟路进了他的浴室,热水哗哗地浇下来,洗去了一身的疲惫。
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,侯宴琛还没回来。她随意擦了擦头发,也懒得吹,直接扑在了柔软的大床上,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,意识就开始模糊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侯宴琛站在窗畔,指尖夹着手机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森森冷意。
“嗯,我在椿园。”他垂着眼,目光落在窗台下那盆长势喜人的多肉上,语气却凉得像淬了冰,“按既定程序走。涉及的相关流程,该公示的公示,该核查的核查,不必顾忌情面。”
夜风卷着蜡梅的香气从窗缝钻进来,拂过他紧抿的唇角。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语气更沉:“底线不能破。他们要是想借着地块的事做文章,就让他们先把自己的手续捋清楚。”
话音落,他没再听电话那头的解释,只淡淡道了句“就这样”,便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又亮了起来,备注是“王老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