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的眼底盛着月色,低声呢喃:“那天你说,希望早点结束这一切,我们能回去过个好年。”
“可是,过不了好年的,不止是我们,还有那些本是抱着求医寻药而来,却被毒品药物残害的无辜民众,‘年’应该大家一起过才热闹,阖家欢乐,也应该大家一起,才圆满。”
孟淮津的喉结狠狠滚动,眼眶红得吓人,他紧紧攥着她的手,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灼烧。
“你的生日愿望——许我逢凶化险,开心结,万物生,重塑骨,一念从容,见天地辽阔,永恒常在。”舒晚眼眶红透,“这句话,太有分量。你们像大山一样走在我前面,我如果选择偏安于一隅,是塑不了骨,也从不了容,更看不见天地辽阔的。”
“我说这句话不是这个意思,你过度理解,我现在收回这句话。”孟淮津少见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喟叹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舒晚轻哼一声,“你不能上一秒教我如何直面人生百态,下一刻又要让我当缩头乌龟吧?以后我也这样教宝宝们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以上是于公。于私,我跟苏彦堂还有帐要算。那个还没露头的、齐耀平死都不愿意说出来的人,说不定,与我父母之死脱不了干系,我有义务去做这个卧底。”
孟淮津沉默了好久,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沙哑的叹息,带着妥协,更带着诸多成熟的思虑。
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滚烫的呼吸跟她清爽的目光交织在一起:“孟娴和舒怀青两位同志生不出孬种,我孟淮津,也教不出孬种。”
舒晚顿了一秒,话音颤抖:“你,你这是答应了吗?”
他没接这话,目深如海:“做老婆,我对你没要求。做卧底下线,我对你有要求。”
舒晚立马站直,一双眼睛圆滚滚的:“什么要求我都会照做的,一切都听领导指挥!”
孟淮津看了眼碗上时间,悠地扣住舒晚的脖颈,唇峰抵着她的唇峰,若即若离,声音蛊惑得要命,“什么要求都会照做?”
舒晚呼吸骤乱,刷子一样的睫毛忽闪忽闪的:“你现在,你现在是在潜规则下属吗?而且还只是个编外人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