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淮津的眼神由静转动,仿佛能掀起千层巨浪,刚开口想说话,鲜红的血就从嘴里冒了出来,剧烈的咳嗽迫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苏彦堂回眸确认了一眼孟淮津胸口上的那一枪,挑眉看向狠厉的舒晚,眼底溢出浓浓的笑意,一个敏捷地跳跃,扑向快艇,吩咐开船的同时,拿过女人手里的武器,转身就要补第二枪。
“老大——”
“苏彦堂,我草你妈的!”杨忠等三人的声音撕心裂肺,站在制高点,火力压制水面。
“嘭嘭嘭——”
子弹如下冰雹般,噼里啪啦擦着快艇一路猛力追赶,迫使苏彦堂不得不急急退让,再没机会对孟淮津开枪。
孟淮津背靠栏杆,手上的鲜红触目惊心,深邃的视线如血如雾,他果断抬起手里的枪,六十度角倾斜瞄准极速飞驰的快艇,扣动扳机。
子弹三连发,干脆,迅猛,不加掩饰。
第一发,精准轰在快艇尾部的引擎散热格栅上,金属碎片伴着火星四溅,快艇猛地一顿,速度骤然降了半档;
第二发,直直射中甲板边缘的不锈钢护栏,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断裂的栏杆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坠入海中;
第三发……锋利的子弹擦着舒晚的耳畔飞过,发丝被气流掀得凌乱,子弹最后嵌进快艇驾驶舱的玻璃上,裂出蛛网般的纹路。
这是她离被爆头最近的一次,没来得及进船舱的她,面上露出本能般的窒息与惊恐。
他要反击,杀她是分分钟的事,可是他没有,那是他最后的情分——至此,情分如这三发子弹,烟消云散。
烈烈海风呼啸席卷,夜幕星河之下,快艇上的人清楚地听见,孟淮津嘶哑低沉,却如有实质的声音——滚。
谁都知道,这是他对舒晚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