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耀平一顿,重重垂下脑袋,好片刻才出声,嗓音如沾满铁锈的钟:“对不起,舒晚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能换回我父母的命吗?能吗?”舒晚红了眼眶,呼吸急促,“不能,他们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孟淮津轻轻拍她的背,结束话题:“寒鸦是你杀的?”
齐耀平点头:“打完电话后,他后悔,要举报我。”
“你他妈真的是烂透了。”他借用舒晚的话,又问,“寒鸦在电话里说了什么?”
他说:“就你推断的那些,几乎一字不差。”
孟淮津拳头紧握,眼底含着滔天星火。
“我知道我今天逃不掉。”齐耀平再度看向他,“如果我这把老骨头都能逃,你就不是淮津了。你是个非常优秀的指挥官,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,不对,已成大器。”
“行了,少拍马屁。”孟淮津打断,“顾绍宗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出国的,还是你逼他的?”
“这人滑头得很,何须我逼。”那头说,“庄清禾被抓后,他就一直提心吊胆,说再不溜,只会被你逮到。他对那批军火垂涎已久,名是送给苏彦堂的投名状,但其实,他想占为己有。就算今天那架飞机不爆炸,苏彦堂也不可能活着落地Y国。”
“各怀鬼胎,你们倒是物以类聚。”孟淮津哼笑,“飞机是你动的手脚?”
他说是。
“你跟苏彦堂合作,他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?”
齐耀平说:“他要整合龙家散落在各地的势力,建立一个规模更大,比龙家更高级的商业体系。而他要继续依赖我国的市场,就需要扶持一个人坐稳高位,替他疏通一切。”
孟淮津微微眯眼:“这个人就是前些月进北城的苏烈,他在苏家的叔叔?”
齐耀平点头:“是,因为他在苏家的父母已年事已高,不会再有太大变动,于是他就把苏家的叔叔苏烈弄进北城。而白家和蒋家,是苏烈的竞争对手。”
所以白家和蒋家,先后出局了。舒晚终于理清楚这条线,一个假龙影,诱了蒋洁,又诱白菲,让蒋白两家接连下线,从那之后,然后苏烈挺进北城,做苏彦堂的刀、做他的眼睛、甚至是他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