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他妈是反锁?”阿城用力拍了几下门,顿了片刻,似乎是明白,咳嗽两声,“那啥,里面的,我也不管你们是谁了,天冷,里面没空调,悠着点儿,如果需要小孩嗝屁袋,可以敲两下门,意思是需要,老板我从门里给你们塞几个进来。”
两人谁都没理他。
孟淮津的指腹在舒晚的尖牙下被咬出血,咸咸的。
他始至终未离开一寸,连茎并蒂,交织相溶,落地生根。
他历经千辛万苦,踏飞沙,斩仇寇,走到今天这个位置,权贵荣誉,是他的勋章。
他是矜贵少爷,不染纤尘,却败在了她四两拨千金的韧劲里,败在她软软糯糯的呼喊里,败在她一次又接一次的挑衅里。
浮生荒谬,用什么来形容,都不足以。
情似千丈渊,多少嗤之以鼻的人进去,都再难爬出来。
鲜衣怒马的岁月,爱与恨,悲与欢,红尘,或是狼烟,都淹没在这样的冷夜里,被一声声沉重剧烈的喘息覆盖。
外面的歌唱了十来首,舒晚终于得以趴在窗台上。
又在下雪,她光溜溜汗森森的手伸出去,碰到雪花,一点儿也不觉得冷。
他在她身后,把她伸出去的手抓回来,背在身后,俯身在她耳畔,声音如潺潺流水涤荡过萧瑟的冬夜,一半酸涩,一半低哑:
“疯舒服了吗?”
她说不出话,转头对上他的视线,眼角红红,酸痛至极的眼眶里有泪水,但还没挤出泪滴,就仿佛被蒸发成了缥缈的雪雾,泛滥在空气中,泛滥在他低沉幽邃的深眸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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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舒晚是怎么被他套上衣服,怎么累抱着大摇大摆走出去……然后又是怎么回到西郊四合院儿、被放在他们那张死宽死宽大床上的,她其实醒着,就是不太想说话。
孟淮津没有上床,坐在床边等她睡着后,去衣帽间换上衣裳,开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的一霎,舒晚就挣开了眼,起身去到窗边。
她看见他换上了黑色工装服,脚踩战地靴,手里提着的狙击步枪跟提萝卜似的,随意又嚣张。
男人走着走着,突然顿脚,回眸朝二楼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