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车泊在车位上,孟淮津侧眸,梨枝上的雪映在他漆黑的眼底,如染霜雾:“舒晚,这件事,越往下查越危险,我不希望你再接触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对上他的视线,“你就不危险吗?”
男人喉结滑动,解开她的安全带:“后悔吗?跟着我。”
“喂,你这样说我真的生气了!”舒晚严肃起来,“我后什么悔?!是不是你后悔了?”
“因为你是年长者!是上位者!你在权利场里闯荡多年,与不同的人产生交集,人生百态,犬马声色,这些你通通都见过……而我的一切行为,在你眼里都像是小孩般幼稚,你看不上小孩儿的真心。所以你后悔了!”
“……………”
看她像刺猬一样炸毛,不喘气地噼里啪啦一顿输出,孟淮津满意地笑笑,胡乱揉了揉她的发顶:
“我从不后悔,舒晚。如果真要说悔,也是悔,错过了这么些年。”
舒晚就像正在狂跳乱跑的鬼,脑门突然被贴上一张符咒,立马变安分,一动不动。
“好吧。”她变得腼腆,尴尬地摸摸这里,拍拍那里。
“你先回去,我约了侯宴琛谈事情。”孟淮津慢条斯理道。
“好的,那什么,你早去早回,少喝酒。”
“是了。”
没再多问,舒晚打开储物格准备拿东西,却发现那支录音笔,已经不在里面了。
.
目送孟淮津开车离开,她在原地站了好久。
回到房间,她又独自沉思良久,最终,翻出昨晚那串电话号码,再次播出去。
电话依然是通的,响铃五六声后,有人接。
如昨晚那样,这边不先开口,那头就一直沉默。
舒晚将手伸出窗外,扯到一截驮着雪的树枝,轻轻一抖,积雪窸窸窣窣落了一地。
“昨晚给我打电话的人,是你吗,苏先生?”
三两声呼吸过后,她听见那头传出一声波澜不惊的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