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淮津眼睫一动,血液如岩浆般汹涌,将爆不爆,折磨煎熬。
他挪了个位置,横躺着,后脑勺靠在床沿边,仰头望着昏沉沉的夜,和玻璃窗里那颗上下浮动的毛绒脑袋,艰难开口:
“晚晚,你不如给我一枪,我把命给你。”
没得到回应。
他的神经被搅着,拧着,过电似的,皮下一阵一阵地发麻。
孟淮津伸手拉开抽屉,胡乱摸到一包烟,用牙撕开包装,粗鲁地咬了支在齿间,又去摸打火机。
他打了三次火手都是抖的,第四次才点燃,第一口就是狂风骤雨的吞吸,烟雾同时从鼻子嘴巴里吐出,再吸,一口接一口,烟吸到根部时,烟头里的海绵已经被他咬了出来。
尼古丁的味道仿佛变成了致幻剂。
天知道她妈的有多折磨……
孟淮津把烟从嘴边拿开,长臂往自然下捶,在地砖上用力摁灭烟蒂,接着又点了一支。
过好久,月亮跑去了房顶上,睨着玻璃里那道时隐时现的倩影,孟淮津喉结翻滚,将烟味和难以抑制的喟叹一并吞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