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间,芈烨仿佛找回了天子的威严,原本因为恐惧而佝偻的腰板,此刻挺得笔直,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和不可侵犯。
“朕乃大越天子!南越百年基业,岂能割地求荣?”
他指着熊承和一众大臣的鼻子,声音悲愤交加。
“此等丧权辱国之事,若是传扬出去,让天下人如何看朕?让朕死后,有何面目去见我大越的列祖列宗!”
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,正气凛然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是哪位誓死不降的千古忠烈。
接着,芈烨做出了一个更具戏剧性的动作。
他猛地转身,冲回御书房,一把将挂在墙上作为装饰的宝剑扯了下来,“呛啷”一声拔出。
他将剑刃横在自己的脖子上,对着殿外的一众大臣悲声大吼:
“朕宁愿与这郾城共存亡!也绝不行此割地求饶之举!”
“我大越,只有战死的天子,没有苟活的懦夫!你们休要再劝!大不了,朕今日便以死殉国,以全天子气节!”
好家伙,这架势。
殿外的熊承和一众老臣们,看着陛下这突如其来的影帝级表演,全都愣住了。
不过,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们,反应也是极快。
大家一下就领会了陛下的意图。
这是……要台阶了啊!
“陛下,不可啊!!!”
几乎是下一秒,以令尹熊承为首,所有大臣“呼啦啦”地跪倒了一大片,场面蔚为壮观。
一场声泪俱下的“极限群演”,就此拉开序幕。
熊承跪在最前面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鼻涕泡都出来了。
“陛下三思啊!您若龙驭宾天,我大越数千万的百姓谁来庇护?谁来做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