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奕刚一踏进门,就看到他爹,此刻正背着手,站在书房正中央,仰头四十五度,凝视着墙上挂着的一副……新鲜出炉的字画。
那是一首诗,笔力倒是苍劲,就是内容有点一言难尽。
“含辛茹苦卅载余,一把屎尿未曾嫌。昔日为儿购书笔,忍痛变卖祖传剑。望子成龙心血尽,鬓角已染霜雪寒。”
赵奕:“……”
好家伙。
这酸爽,这矫情,这扑面而来的道德绑架。
为了几件衣服,至于吗?连我压根就没见过的剑都卖了?
“咳。”赵奕干咳一声,打破了这尴尬。
赵昭转过身,脸上带着四分沧桑,三分落寞,还有三分被岁月磨平的无奈。
他看着赵奕,长长地叹了口气,
“奕儿,你来了。”
“爹。”赵奕拱了拱手,“您找我?”
“坐。”赵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自己也慢悠悠地坐下,
“奕儿啊。”赵昭又叹了口气,“你看看爹墙上这首诗,这是爹今天早上,有感而发,亲笔所书。”
“想当年,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容易吗?那时候家里穷啊,为了给你买最好的笔墨纸砚,爹……”
“爹,您就直说吧。”赵奕实在听不下去了,直接打断了他,“您是不是想要那个‘绝世战袍’?”
赵昭被噎了一下,酝酿了半天的感情戏卡壳。
他老脸一红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沉的模样,
“胡闹!爹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吗?爹是为了你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