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明人最大的弱点,就是总觉得别人都在跟他下大棋。文种此刻已经在脑海里替武潇补全了一整套连环计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文种眼神冷冽,“不用管上游那些破木头。严令各营,死守水寨。不管大周在上游搞什么动静,都不许出营半步!所有弓弩手给本帅上船,盯着上游正面江道。他武潇敢来,本帅就让他有来无回!”
“文帅英明!”周瑾抱拳领命,大步走出营帐去传令。
大雨中,南越联军的防线收缩,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钉在了水寨正面的江面上。
与此同时,大周黄州。
院子里,武潇正光着脚踩在水里。
武德走进来,脱下湿漉漉的蓑衣。“皇叔,都安排妥当了。几千个兄弟在江滩上敲锣打鼓扛沙袋,上百条烂木船也放出去了。文种那边果然如您所料,毫无反应,全军龟缩在水寨里防守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文种那老小子疑心病重。你越是在他面前张牙舞爪,他越觉得你是虚张声势。他现在肯定在营帐里偷乐,觉得自己看穿了本王。”
武德有些担忧。“可咱们主力全撤空了,如今黄州里就剩下几万人佯装声势。万一文种脑子一抽,直接全军压上来强攻,咱们可挡不住啊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武潇冷笑,“这么大的雨,他拿什么攻?只要这雨不停,他就是拔了毛的凤凰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拖。拖到天雷勾动地火的那一刻。”
武德点了点头。
“引水渠那边进展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