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芩要是傻子,他反而不会喝。正因为他聪明,自负,觉得自己能看透一切,所以他才会喝。”
赵奕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齐军连夜为了抢时间,除了在东郡补充一次之外再也没有补充。人在极度饥饿和寒冷的时候,理智是会下线的。八万人钻了一个月老林子,又在洛阳周边扑了个空,心态早就崩了。这时候出现的酒,对他们来说不是酒,只要没有毒,就是没有问题的!”
“第二,侥幸心理。”赵奕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苏芩会想,如果我想下毒,为什么不直接在水井里下?为什么要用人间醉?这酒多贵啊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“沉没成本。他带着八万人气势汹汹而来,本想着以战养战,结果连根毛都没抢到。如果连这送上门的酒都不敢喝,他这个统帅的威信往哪搁?他必须给士兵一点甜头,否则不用我打,今晚他的大营就得哗变。”
“所以,他不仅会喝,还会带头喝,以此来展示他的胆识和判断力。”
“这就叫——聪明反被聪明误。我赌的不是酒,是他苏芩那颗自以为是的高傲脑袋。”
天一听得目瞪口呆,竖起大拇指:“大哥,你这心……是真脏啊。苏芩遇到你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“过奖过奖。”赵奕毫不在意地摆摆手,“行了,既然他们现在已经拉得腿软脚软,那是时候给他们加点料了。”
赵奕脸色一正。
“传令下去!按照原计划,开城门,放马!”
“让太仆寺把那些喂了药的母马全赶出去!往齐军大营方向赶!”
“他们现在正虚着呢,几千上万匹发情的马冲进去……啧啧,我想那场面一定比拉肚子更壮观。”
“物理超度,一步到位!”
“得嘞!”
天一兴奋地就要转身往外跑。这活儿他是真爱干,损是损了点,但解气啊!
“慢着!”
赵奕突然叫住了他。
天一急刹车,回头问道:“大哥,还有啥吩咐?是不是还要给马尾巴上点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