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,马忠一屁股瘫坐在血泊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身上的铁甲已经被砍得稀烂,脸上全是黑红的血痂。
“清点……伤亡……”马忠的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半晌后,副将红着眼眶走了过来。
“将军,折损……三千余人。重伤八百。”
马忠的手抖了一下。
仅仅一个上午,就没了三千兄弟。
这要是照这个打法,别说坚守半个月,就是七天都不好说啊!
……
东线,云中郡。
相比于雁门关的僵持与惨烈,这里的战事结束得更快,也更让人绝望。
城门洞开。
入城的齐军纪律严明得可怕,甚至连路边的摊位都没有碰一下。
郡守府内,火光冲天。
齐国上将乐易站在府门外,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。
火光中,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身穿大周官袍的身影,端坐在大堂正中,岿然不动。
那是云中郡守,陈哲远。
城破之时,他遣散了家眷,独自一人坐在公堂之上,点燃了四周的帷幔。
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”
“是个……硬骨头。”
“将军。”
一名偏将快步走来,
“火势太大,救不下来了。”
乐易摆了摆手:“不必救了。传令下去,待火熄灭后,收敛陈郡守遗骨,以上卿之礼,厚葬于城郊。立碑,刻字:忠烈陈公哲远之墓。”
“是!”
偏将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