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洛阳,赵王府。
凉亭内,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了大半,只留下几抹残光落在石桌上。赵奕一个人坐在石凳上,看着着桌上那份已经快被他揉烂的秦蜀地势图。
危机感像是一根细针,不断地扎着他的后脑勺。
咸阳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剥开了壳的鸡蛋,外面看着光鲜,里面全是缝隙。
赵奕的手指在“函谷关”上重重划过。
函谷关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嬴烈那老登万一真撑不住了,五千铁浮屠怎么才能最快速进去呢?
强攻函谷关?
“啪!”
赵奕越想越心乱,猛地一拍石桌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妈的,这老登到底在玩什么火?”
赵奕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不远处的房间里,柳如烟正靠在窗边,看着院中的身影。她现在怀着身孕,心思比以前更加细腻。
看到赵奕那副坐立难安的模样,柳如烟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。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的王爷露出这种神情。
她缓缓起身,扶着肚子,对着旁边的侍女轻声吩咐:“去,把狐裘拿来。”
柳如烟披上狐裘,拒绝了侍女的搀扶,步履轻缓地走出了房门。
赵奕正沉浸在“如何暴力拆迁函谷关”的死循环里,脑子里全是人命的算计,完全没听到身后那轻微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