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明空接过试卷,仔细看了起来,越看,凤目中的赞许之色就越浓。
这份策论,没有半句空话套话,从整顿吏治、清丈田亩,到发展农商、减免赋税,每一条都切中时弊,鞭辟入里。更难得的是,其言辞犀利,锋芒毕露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。
武明空将试卷递给身旁的赵奕,赵奕扫了一眼。
“魏爱卿,”武明空开口问道,“此卷何人所作?”
“回禀陛下,乃贡士……张举人!”
“哗——”
此言一出,大殿之上一片哗然。
张举人?就是那个又是带头打砸王家商铺,又是金銮殿三问的刺头?
就在百官议论纷纷,惊疑不定之时,赵奕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以为,此科状元,非张举人莫属!”
“此人有胆!当初为天下寒门,他敢于撕衣为纸,血书抗议,此为‘民胆’!此人有识!今日为国家社稷,他敢于直陈时弊,献强国富民之策,此为‘国胆’!”
“我大周,缺的不是循规蹈矩的庸才,缺的正是这等有胆有识,敢为天下先的栋梁!”赵奕的声音铿锵有力,“有此胆识,何愁国之不兴?陛下,臣请陛下,钦点张举人,为我大周开科第一位状元!”
一番话说完,百官听得是面面相觑,竟无一人敢出言反驳。
“好!”
“赵王所言,深得朕心!”
“传朕旨意!钦点张举人,为本科状元!赐进士及第,官袍玉带,夸官三日!”
“草民……臣……张举人,叩谢陛下天恩!谢赵王殿下知遇之恩!”张举人激动得热泪盈眶,重重地跪了下去,磕了一个响头。
“陛下。”赵奕又开口了,“臣还有一议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张举人,嘴皮子利索,骂起人来中气十足,连本王都看得津津有味。都察院专司纠察弹劾,正需要这等敢说敢骂、不怕得罪人的硬骨头!不如,就授他一个从六品的都察御史之职。”
赵奕笑眯眯地说道:“品级虽不高,但正能发挥其所长,为我大周朝堂,刮一刮这歪风邪气!让他这条鲶鱼,去搅一搅朝堂这潭死水!”
武明空闻言,差点没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