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不敢怠慢,毕竟现在秦周那是铁盟。
李不清整理了一下衣冠,迎了出去。
“哎呀呀!贵使一路辛苦!”
李不清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少女,拱手笑道,“本官礼部尚书李不清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嬴春华赶紧回礼,一脸歉意:“李大人客气了!实在是路上遇了大雪,耽搁了行程,错过了昨日的大典,真是……真是羞愧难当!”
“无妨无妨!”
李不清摆摆手,笑眯眯地说道,“只要心意到了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贵使先去驿馆歇息,待本官入宫禀报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天色,压低声音道:“只是王爷昨夜操劳过度,这会儿……怕是还没起呢。贵使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了。”
嬴春华一愣,随即脸上一红。
操劳过度?
还没起?
这都下午了啊!
这位赵王爷……身体这么好的吗?
……
驿馆内。
嬴春华安顿好使团,坐在房间里,那是坐立难安。
她不仅要担心回去怎么跟表姐交代,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,这一路走来,洛阳城里的流言蜚语,简直要把她的耳朵给磨出茧子来了。
“哎,听说了吗?秦国使团到了!”
“嘿,这那是使团啊,这是娘家人来了!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赵王爷跟秦国公主那是真爱,孩子都有了,叫赵秦!”
“啧啧啧,这秦国公主也是个烈性子,未婚先孕,为了咱家赵王爷连名分都不要了……”
嬴春华坐在窗边,听着楼下茶摊上那几个闲汉的议论,整个人都傻了。
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身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嬴春华瞪大了眼睛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“怎么可能?!”
“这消息……怎么传得这么快?而且还这么……精准?!”
“难不成……我秦国咸阳宫里,有大周的探子?还是说……表姐身边有内鬼?!”
嬴春华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她的思绪,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在咸阳公主府的那个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