芈烨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盯着阮天雄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阮天雄!你……你是不是失心疯了!”大司马熊厉第一个跳了出来,指着阮天雄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北线大捷的战报半月前才到!文斌将军和项严将军正势如破竹,你竟敢在此妖言惑众,动摇军心!你该当何罪!”
“就是!”令尹项楷也站了出来,满脸怒容,“阮老族长,您是老糊涂了吗?我项氏的项严,用兵稳健,怎么可能战败?还有文斌将军,半月前就传回捷报,说已将赵奕困死!你这番话,是何居心!”
朝堂之上,瞬间乱作一团,全是斥责阮天雄的声音。
阮天雄面对千夫所指,却只是冷笑一声。
“捷报?势如破竹?”他环视了一圈殿上那些义愤填膺的同僚,眼神里满是怜悯,“诸位大人,敢问一句,若是文斌将军真的大捷,若是项严将军真的安然无恙,那大周的铁骑,为何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升龙城下?”
“就在半个时辰前,数千大周铁骑,兵临城下,万箭齐发,将这东西射满了整个北城墙!”
说着,阮天雄从宽大的袖袍中,掏出了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信纸。
“现在,整个北城门的守军,连带周围的百姓,人人都知道这封信上的内容了!”
芈烨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大周铁骑?兵临城下?
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呈上来!”芈烨说道。
太监连忙小跑下去,从阮天雄手中接过信纸,又一路小跑着呈到了龙椅前。
芈烨一把夺过信纸,目光飞快地扫过。
“奉大周武襄王令:限尔等三日之内,献白银三千万两,否则,三日之后,引澜沧二江之水,水淹升龙!武襄王仁义,不忍玉石俱焚,特此通告……另,大坝已成,欢迎南越君臣,派人前来参观指导……”
信上的每一个字,都映在了芈烨的眼球上。
他不是傻子。
这封信里透露出的信息量太大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