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听说了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为父报仇,本该兄弟同心。如今却手足相残,自断臂膀。老王,你觉得……这正常吗?”
王冲苦笑一声:“何止不正常。你我都知道,王爷虽对女帝登基心有不满,但从未有过公开谋逆之举。那女帝,又有什么理由,非要置王爷于死地?王爷一死,南境大乱,对她有什么好处?她图什么?”
陈伯涛沉默了。
这些问题,他这几天翻来覆去地想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天晚上,武靖带着王爷的死讯和兵符找到他们,声泪俱下,众人义愤填膺之下,没来得及细想就应了。
可如今冷静下来,处处都是破绽。
王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凉:“老陈,再这么打下去,不等攻下麦城,我们这十万先锋军,就要先露馅了。这几日攻城的,都是已经确定投靠世子的那些校尉和千夫长,可现在,伤亡已经超过三万了!再这么下去,就该轮到王爷留下的那点老底子了!”
他看着陈伯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要是王爷他老人家没死,看到我们这么糟蹋他带出来的弟兄们,你我二人,将来还有何面目去见他?”
陈伯涛的心,被这句话狠狠地刺痛了。
是啊,这些兵,都是他们跟着武德,一刀一枪,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!
就在两人相顾无言,心中百味杂陈之际。
“报——!报上将军!不好了!”
一个传令兵惊慌失措地连滚带爬冲了进来。
“慌什么!”陈伯涛正在气头上,一拍桌案,“莫不是赵长歌那小子,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主动出城偷袭了?”
“不是,不是!”传令兵吓得浑身发抖,指着帐外,语无伦次,“是……是天上!天上……”
“天上怎么了?”王冲急道,“赶紧说!”
“天上下纸片了!”
陈伯涛:“????”
王冲:“?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