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是什么人?那是朝廷的心腹大患!是悬在陛下头顶的一把刀!现在他自己作死,跑出南境,正是在野外将他截杀的最好时机!
天赐良机啊!
我们不派人去落井下石,补上几刀,反而还要派人去保护他?
王爷,您没发烧吧?
“怎么?”赵奕斜了他一眼,“觉得本王的命令很奇怪?”
“属下……属下不敢!”天一赶紧低下头,“只是……属下愚钝,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如此。”
“为何?”赵奕笑了一声。
他走到池边,看着池水中自己倒影,声音幽幽。
“天一,你觉得一个死了的镇南王,和一个活着的镇南王,哪个对我们更有用?”
天一愣住了。
这还用问吗?当然是死了的更有用啊!
死人,就不会造反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赵奕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摇了摇头。
“如果武德现在死在了路上,你猜会发生什么?”
天一想了想,试探着答道:“南境群龙无首,必定大乱?”
“乱?”赵奕笑了,“乱是肯定会乱。但怎么乱,可就由不得我们了。”
“武德一死,他那个弑父夺位的儿子,马上就会跳出来,哭天抢地,指鹿为马。把这盆弑君杀叔的脏水,往咱们,往陛下的身上一泼。”
“到时候,他就是为父报仇,清君侧,靖国难!他造反,就从谋逆,变成了替天行道!”
“你信不信,到那时,整个南境三十万大军,同仇敌忾,那股子劲头,比武德自己活着的时候还要足!”
天一听得浑身冰凉,一层细密的冷汗,瞬间就从背后冒了出来。
他只想着杀了武德,一了百了,却完全没想过,武德死后,会引发如此可怕的连锁反应。
“可……可如果他活着到了洛阳……”
“活着到洛阳,他就是个没了爪牙的老虎,是个待宰的羔羊!”赵奕的嘴角,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他不是想来找我喝酒吗?好啊,我陪他喝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就把他那几个孝顺儿子的所作所为,摆在他面前。”
“你说,他会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