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人,我有几句话,想问问这位张兄,不知可否?”
陈牧心里把赵奕骂了一万遍。
你他妈一个三品大员,影卫指挥使,你问我?
我去泥马的!
上回在金銮殿,差点让你爹的唾沫星子给我淹死!现在陛下还在你后面站着,我敢说个不字吗?不让你看你明天就得抄我一家老小吧!
他嘴上却挤出“月牙般”好看的的笑容。
“当……当然可以!公子请便!”
宗澈在旁边看得更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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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奕走到张重三面前,蹲下身。
“张兄,你家娘子身体一向不好?”
“是。”张重三抽泣着回答,“小生内子,自幼便有沉疴旧疾,常年汤药不离身。”
“你昨夜买药,可有人证?”
“有!城西回春堂的王老板,可以为我作证!”
“这书,你平日里,可曾翻阅?”
“回公子,小生一心只读圣贤书,从未看过这类怪力乱神的杂书。此书乃是祖上传下,一直压在箱底,不知为何,昨夜会被内子翻了出来……”
张重三的回答,滴水不漏。
堂下的百姓听了,无不扼腕叹息,对他的遭遇充满了同情。
赵奕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了张重三那双自称“常年握笔”的手上。
指腹和虎口处,有几处异常粗糙的厚茧。
这可不像是一个读书人的手。
赵奕又将那本古书凑到鼻尖,轻轻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