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女今日,不求富贵,不求荣华,只求陛下,能为我那惨死的夫君,讨一个公道!”
她的话,字字泣血。
内阁大学士魏峥,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“大胆刁民!你有何冤屈,为何不按我大周律法,先去府衙呈状?再不济,也可去大理寺鸣冤!为何要行此极端之事,惊扰圣驾?”
刑部尚书李正也跟着附和:“魏大人所言极是!我大周法度森严,大理寺更是素有青天之名!你今日越级鸣冤,已是重罪!若无天大的冤情,你可知,你和你身后的家族,都将万劫不复!”
两个老狐狸,一唱一和,句句都是诛心之言。
他们是在逼秦氏,是在给她下套。
只要她答错一句,他们就能以“藐视法度”的罪名,将她当场拿下!
秦氏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赵奕看着这一幕,心里冷笑。
他清了清嗓子,懒洋洋地开口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哎,你们说,这大理寺那么公正,那他们办案,是不是得给个回执啊?不然人家怎么知道自己报过案了?”
这句看似无心的话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秦氏心中的迷雾。
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通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大理寺卿陈子昂。
“回禀陛下!回禀各位大人!”
“不是民女不想去!是民女……去不了啊!”
“民女曾去大理寺鸣冤,可他们……他们连门都没让我进,就说我夫君是自己走失,拒不立案!”
“他们官官相护!一手遮天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陈子昂的脸色,瞬间就白了。
他往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此妇人一派胡言!我大理寺办案,向来公正严明,绝无可能发生此等之事!”
“哦?”武明空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,“那你的意思是,她是在诬告你大理寺了?”
“臣,不敢妄言。但此事,必有误会!”陈子昂咬死了不松口。
他脑子里,却闪过他那个不成器的老表陈勇的脸。
前段时间,陈勇确实来找过自己,说是不小心弄死了一个外地行商,尸体混着泥烧成了瓦盆。
他当时只觉得是件小事,便交给了刘彪去处理,让他给那家人一点银子,把事情压下去。
谁能想到,这疯女人,竟然能闹到金銮殿上来!
就在这时,秦氏那凄厉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