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路平安的意思,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大猪群,弄得好了,今年春天就不用担心青黄不接、搞不好还得要饭的事情了。
大队上真的很穷,村里的乡亲们日子艰难,都是拿命在往前挨。
就比如大队里王老栓子、张良凤两口子,家里本就条件艰难,他们老两口唯一的儿子还在水库工地上残了,成了个跛子,失去了大半的劳动能力。
这在农村可是天大的事儿,说是如晴天霹雳也不为过,一个壮劳力就是一家子的主心骨。
就比如双喜,即便是他总喜欢偷奸耍滑,他也是壮劳力,只要不过分,也是拿十个工分的满工分。
一个女同志再能干,再出色,顶多也给个满工分,那最多才八个工分。
里外差了两个工分,还是上面定的,谁来也改变不了的,这让人上哪说理去?
尽管工程指挥部、乡公社和大队都给了他家照顾,也禁不住家里的顶梁柱倒下的损失啊。
不说别的,就说治疗费用,大头确实是工地指挥部和乡公社出了,那些零零碎碎的,加上为了让儿子恢复正常所找来的偏方,还有补充营养的花费,海了去了。
一个五口之家算是彻底掉进了泥潭里,再也爬不出来了。
老两口和儿媳妇儿整日里抹眼泪,大冬天冻死个人,他们四处奔波,求着人给他家唯一的壮劳力定个残疾。
这样一来就有补助了,一家子还能维持下去。
可乡革委会那群东西是啥人?他们能那么热心给办了?每日里忙着拉帮结派、争权夺利、互相捅刀子的事儿还来不及呢,谁会好心干那个费力不讨好的琐碎事?
老两口子一去找领导,就说让他们回来等着,要么就说他们儿子是在工地上受的伤,让他们找工程指挥部去。
工程指挥部说这种事真的不归他们管,这是地方上负责办理的,他们没有权限啊。
你推给我,我推给你,反正已经好几个月了,依然没办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