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组建新军(3 / 4)

五日后,他亲赴太极殿,面见监国太子刘辩。少年皇帝已初具威仪,见他到来欲行大礼,却被他以目光制止。

“殿下。”他跪下,额头触地,“臣请辞太傅之职,愿削爵为民,流放西域。”

满朝哗然。

刘辩震惊起身:“先生何出此言?父皇遗诏明载:‘羊耽乃社稷柱石,非万乘不可轻动’!”

“柱石已腐。”羊耽平静道,“臣近日屡控怨军失利,显见天意如此。若留于朝,恐招灾祸。不如远走,以安人心。”

王允出列劝阻:“今李?、郭汜虎视眈眈,贾诩阴谋未息,凉州残部蠢动,匈奴南迁,此时离去,岂非弃国于危难?”

“所以。”羊耽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,“臣留‘赤心军’于邙山地脉,受符令者可召其出战三次。但须谨记:非至亡国之际,不可轻用。否则,怨气一旦失控,洛阳必成死城。”

曹操上前一步:“先生既不愿居庙堂,何不掌兵权?臣愿与先生共守京畿。”

“你不明白。”羊耽看向他,灰白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悲悯,“你尚有梦,梦见天下清平,梦见百姓安居。而我……只能梦见地狱。我们不该同行。”

当夜,他悄然离城。

没有送行,没有旌旗,只有一匹瘦马,一袭白袍,背负药篓与断剑,独自踏上西行之路。百姓传言,那晚邙山上绿火冲天,三万赤心军列阵十里,目送他们的统帅远去,直至身影消失在风雪尽头。

三个月后,敦煌郡守急报朝廷:有一白衣男子独闯玉门关,手持汉节残片,自称“归魂客”,请求入西域查访古国遗迹。他言谈寡淡,却通晓数十种蛮语,曾在月氏废墟中独自坐禅七日,引来百鸟环绕。更有牧民称,夜见其行走沙丘之上,足不沾尘,身后跟随着无数虚影,似人非人,似鬼非鬼。

与此同时,长安方向传来消息:李?、郭汜内讧,郭汜杀李?夺权,贾诩连夜遁走不知所踪。南匈奴左贤王暴毙于营帐,死状诡异,全身无伤,唯双眼焦黑如焚。凉州诸将纷纷归降朝廷,局势竟奇迹般稳定下来。

又半年,交州刺史奏报:林邑国犯境,大军压境三日不敢攻城。因其夜夜见城头立一白袍人,周身黑雾缭绕,空中回荡万千冤魂哀嚎。敌酋惊惧焚香祷告,忽见地上浮现血字:“若退兵千里,可免屠族。”翌日清晨,敌军尽撤。

而洛阳,依旧流传着那个童谣:

>白袍先生走,黑影跟着走;

>谁若做了亏心事,半夜听见他敲门。

>若问先生今何在?

>大漠孤烟直,黄河落日圆,

>他在风里,在梦里,在人心未冷处。

某夜,大雪封山,羊耽栖身于祁连山一处废弃佛窟。篝火微弱,映照着他愈发透明的面容。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竹简,上面记录着他一路所见:某村因贪官苛税饿死三百人,他未出手;某将屠城泄愤,他仅焚其帅帐示警;他曾路过一座荒庙,见一老妇抱着孙子尸首痛哭,他站了整整一夜,直到晨曦初露,才默默离去。

“我在克制。”他对虚空低语,“可越是克制,就越像个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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