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告诉了自己能够看到一条通往未来的线,而这根线任凭自己这位人间帝王如何去剪,都无法将其剪断!
“皇爷爷……”朱允炆跪在榻前,始终攥着哥哥的手,哭得泣不成声:“哥哥说好要教我射箭……”
太子妃吕氏用绢帕捂住半张脸,呜咽声透过织金帘幕传来:“方才王太医说,若是熬不过今夜……”
她刻意把“熬不过”三个字咬得极重,余光却瞟向朱元璋腰间的九龙玉佩。
太医院院使陆九霄的圆领袍早已被冷汗浸透,他一听这话,慌忙在朱元璋跟前跪了下来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,低声劝慰道:“王太医所言过深,依我来看,太孙殿下洪福齐天,此番虽遭小厄,然则……”
“介庵!”朱元璋听不下去了,厉声打断他的谄语,他看向床边的王景仁,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:“你来说!”
龙威如潮,站在一旁的药童药女浑身抖如筛糠,目光里满是惊恐。
但王太医却是没有立即回答,他坐在朱雄英的卧榻边,虽然面如平湖,但眼神却愈发凝重。
转头看着老皇帝急躁的眼神,他缓缓起身,叹了口气躬身说道:“太子妃……所言不假。”
“什么!”
此话一出,朱元璋的眼神中陡然划过一丝不该属于帝王的颤栗。
老院判的脊背伏得更低:“禀陛下,皇孙颅骨震裂,髓海受创。臣以银针刺其十宣穴时,发现血色紫黑如败絮,此乃瘀血阻络之危兆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掏出脉案:“一刻前,雀啄脉现于寸关,为大凶之象,若三日内热毒不能从督脉导出……”
“说人话!”朱元璋突然暴起,抬手把御案拍得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