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就有了今日之事。
盯着眼前雕梁画栋的衙门楼子,蓝朔楼不自在地松了松领口,这常年穿铠甲的身体,对这身圆领袍服还真不适应。
这时,几个小倌从门内走出,他们见到蓝朔楼,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给蓝百户问安!”
蓝朔楼心中一动,他走上前去问道:“你们见过我?”
“不曾见过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识我姓名?”
“大人有所不知。”站在最前的小倌抬起头解释道:“您是圣上钦点的京官,昨夜便有锦衣卫前来传令。”
“我们家指挥使裴宣大人非常重视此事,一大早就来正堂等您了。”
听罢这话,蓝朔楼心中隐隐升起几分没来由的不安。
“头前带路!”
一行人领着蓝朔楼,穿过重重门廊,直奔后堂。
越往里走,蓝朔楼越是能嗅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,他余光瞥见,廊下大队校尉匆匆而过,腰间雁翎刀寒光凛冽。
小倌们携着他往白虎节堂走去,鎏金屏风前悬着副《雪夜访戴图》,刚踏进堂中,就从阴影里转出个戴乌纱描金冠的中年人。
绯红官袍上绣着老虎补子,腰间素金带上悬着错金雁翎刀,正是三品武官的袍服穿戴。
“蓝百户,果然一表人才!”
错不了,此人正是金吾卫指挥使——裴宣。
蓝朔楼立即下拜,大声说道:“标下蓝朔楼,参见指挥使大人!”
“蓝百户何须多礼。”裴指挥使的官话掺着山西腔调:“早闻蓝将军在云南先登破敌,当真是……”说着,他指尖在虚空中勾画几下,“如观卫霍破匈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