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下有东西!”袁忠大吼一声,随即拔刀指向栈桥下那翻涌的黑水。
随行的众军士闻言,赶忙举起弩机。就在此时,一道大浪猛地扑来,水面瞬间炸开丈许高的浊浪。
下一秒,十二具泡得惨白的腐尸,缓缓浮出水面!
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鼻而来,这些尸体也不知在水中泡了多久,个个肿胀得面目全非,身上爬满了各种水生腐虫。
这些腐尸就那样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,腐烂的脸上毫无表情,整张脸皮犹如一大块白蜡,死死地凝固在早已泡发的死肉之上。
其中一具腐尸漂得最近,袁忠清晰地看到,那具尸体的眼珠木然地凸在眼眶里,瞪得滚圆。
如此恐怖的景象,让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,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嗖——
不知是哪位军士手滑,还是太过慌乱,不慎叩动了弩箭的扳机。一支狼牙箭带着尖锐的镝鸣,噗嗤一声,狠狠射进了那具的浮尸胸腔。
中箭的尸身如同一个被戳破的羊皮筏子,剧烈地晃动起来。其身下的水面,瞬间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绿色!
袁忠惊愕地发现,这具尸体被箭剖开的腹腔里,竟然填满了乌绿色的肮脏谷物!
袁忠瞳孔骤然紧缩——那些发黑的黍米之间,分明混杂着漠北草原特有的狼毒草籽!
“是元人的疫种!”他的话音未落,只听远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,洱海月牙湾处,传来好似大山龙脊断裂的闷响!
堤坝的石缝中,突然渗出无数道浑浊的液体。去年才用糯米灰浆新筑的大堤,此刻竟如同尸体上的腐肉一般片片溃烂掉落。
放眼石缝之中,数以万计的船蛆正在疯狂啃咬着松木桩基!
“要溃堤了!”袁忠惊恐地大喊,“快撤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