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蜂后语气艰涩地解释道,“就是因为他们觉得,自己是‘老人’,是‘功臣’。新城是他们看着建立起来的,他们理所当然应该享受一些特权。”
“至于克扣新人,欺压弱小,在他们看来,更是天经地义。因为灾变前的世界,就是这么运转的。”
“他们很单纯,单纯的又蠢又坏。”
林墨:“……”
他端起水杯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整个客厅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林墨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或许是其他幸存者势力的渗透,想从内部瓦解新城。
或许是某些野心家在暗中串联,企图夺权。
甚至可能是某个被他忽略掉的敌人,在用这种方式向他宣战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答案会是这个。
没有阴谋。
没有算计。
就是单纯的,无可救药的,刻在骨子里的愚蠢和贪婪。
他们冒着被处决的风险,干着动摇整个城市根基的勾当,不为颠覆,不为理想,就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私欲和病态的优越感。
“哈。”
林墨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夹杂着荒谬、失望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的笑声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用尽全力,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不,连棉花都不是。
他这一拳,打在了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