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王和徐安国两个人,盯着引擎盖上那张全新的规划图。
住宅楼、食堂、澡堂、广场……
当徐安国的指尖颤抖着落在那片标注着“学堂”的空地上时,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,眼眶竟有些发红。
“林先生,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一连说了两个这,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,声音都哽咽了。
末世里,活着就是最大的奢侈。
谁还敢想孩子能有地方读书?谁还敢奢求每天都能洗上一个热水澡?
这张图纸上画的,哪里是一个幸存者据点?
分明是一个能让人活得像人的家!
岩王也是个粗人,可此刻他也沉默了,只是一个劲地搓着自己的大手,粗重的呼吸声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过了半晌,他才憋出一句话,声音沙哑。
“林先生,您这份心,我岩王服了!”
“可……可咱们家伙事儿不够啊!”岩王指着远处那些拿着铁锹,准备开始平整土地的工人,脸上满是愁容,“就靠这两千人,一双手,要盖出您图上这些东西,没个一年半载,连地基都挖不出来!”
徐安国也回过神来,连连点头:“是啊林先生,规划得再好,咱们的施工能力跟不上,也是白搭。工人们要是干了几个月,连个房子的影子都看不见,那股气就泄了!”
这是一个最现实的问题。
希望固然重要,但看得见摸得着的进度,才是维持希望的燃料。
林墨看着他们俩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,什么话都没说。
他只是抬起手,对着那片刚刚被清理出来的,准备用来当地基的巨大空地,随意地挥了挥。
下一秒。
轰隆——!
轰隆隆——!